老太, 不聽話

自九月尾老太可以出院, 搬去一家不錯的護老院暫住, 孫女計劃等老太可以用學行架行到就帶她回家, 相信都要做一段時間物理治療的, 而要請一個傭人也需要等上幾個月, 就讓她一邊適應學行一邊等時間過去.

在她住護老院的這一個月以來, 她又另有新花款玩謝大家, 想每晚都有人陪這個沒變, 想每晚都有人帶出去食飯,想我們帶些合心意的吃, 她玩以新換舊, 舊的叫我們當面吃掉或拿走, 可知道要推她出去壓力不少, 我就不能一個人做到. 依然, 我和大爺都是逢星期四同星期天才去探她, 其他就是大伯和她的女兒女婿輪班, 每次的探訪, 老太都要為難一下大家的, 最可怕是她喜歡去那間茶餐廳叫臘味炒芥蘭, 油到發光的XX炒蛋, 然後她吃了兩條芥蘭太硬就叫我們表演吃, 芥蘭; 我要用茶水洗才吃, 蛋; 一點也不敢吃.

每次出完街返入房, 她要人幫忙整理床鋪才肯上去,除此之外, 還有是碟碟不休的吩咐很多事情要辨.後期我索性學阿嫂只在大廳等著她兩兒子服侍老太上床.

那次, 只是我跟大爺推她出去晚飯, 回來她又再手指指做這做那, 叫我把她的衣褲掛好衣架, 可知道平時我個人生活習慣是很隨意的, 自己的衣服隨便亂放, 反正穿上去自然就OK, 說得好聽點就是不拘小節, 心裡很不願意替要求苛刻要整齊的她掛衣褲, 果然, 當我把褲掛上衣架, 她連忙喝著叫著不是這樣掛...發脾四說弄皺了... 我發火, 把衣服挮去大爺手上, 知媽莫若子, 原來要用雙手手指上中下夾著打橫扯一扯就挺直.

接著, 老太又下旨整理床, 我就是看著很整齊的竹蓆和被鋪, 不明白還要怎樣, 不斷問那裡需要整理? 大爺站在門口不耐煩的細聲說隨意拉拉四隻角....(他言下之意怪我蠢?) 老太撞聾, 我大聲叫大爺:" 你懂就入來整理啦, 為什麼叫個不懂的人來做?" 這句老太聽到了, 沒有直視她, 但感覺到她張開口不敢再言語.... 寂靜下來, 我心想笑出來!

她以為我善良不敢不捨得大聲與她兒子說話, 這次可能是她第一次看到我這兇樣....哈哈....

有時候對老人家真的是不可以太遷就, 否則可以多了很多無理由的鎖碎事要處理!

就如此麻麻煩煩過了一個月, 上星期二的晚上正甜睡, 兩點多接到來電, 老太跌落床被送入醫院, 腳跌斷骨, 也是上次跌到盤骨骨裂的右腳, 大家不明白的是老太右腳右手無力不能動的, 為何會連人帶蓆落到地上呢, 猜測是老太強行自己起身搞搞震亂動, 本來大家建議把床欄拉起可防範, 耐何阿老太不肯, 說要方便把腳往下放來伸展, 這次可真方便地碌下去了....

老人家不聽話, 不好好保護自己, 就是給兒孫添難度, 添折磨, 這次斷骨, 又要再做手術, 正常人都未必頂得住在3個月內做兩次手術, 看87歲的她命數如何!

一向最怕到醫院的我, 今年去的次數什麼仇都報了, 最慘的是放工去到六點幾站到八點, 我的殘腰頂不住!

星期四放工去探望她, 聊天中看不出她有些少悔意,腳被綁著整個人不準動, 還很得意的說在醫院可一睡天光, 因為多數老人家都是行動不便才入住護老院的, 需要叫姑娘就要按鐘, 然後就有廣播:"A區2號 C區X號 B區...." 老太經常投訴嘈到難以入睡, 但大家都知道, 她近幾年無論在家或在醫院, 都是說睡不到.

醫院都很快安排老太排急症, 在星期五已經完成了手術,星期六去看她, 整個人沒有精神, 沒有再吩咐什麼, 也沒能投訴什麼, 我很久沒做的拿起毛巾去濕水幫她抹面, 順便替她按摩按摩, 如果平時不是喜歡多多事為難身邊人, 搞到大家發怒,弄得我情緒爆炸! 我是很願意服侍她的. 看著她累極的樣子, 我們都沒留到八點就走了.